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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日期:2018年09月26日   
河间府学文庙变迁史略(上)
  在河间市区,与市委、市政府机关所在地正对的一条南北走向大街,称为府学大街,一度称为学府街,很多人认为街的得名缘于街的两头,一为政府,二为学校(市一中旧址)。其实,还有一种更为久远的渊源,则是与河间府学、文庙有关。
  封建时代,府县区域都有官方设立的学校,一府称为府学,一县则称为县学。根据乾隆本《河间府志》的说法,教化民众最重要的是学校,古今在郡县一级设立官学,不光在于培养人才,更为重要的,是为了让街巷的广大民众“相与观慕而知礼义也”。那时的官立学校还有一个典型特征,就是学校与孔庙一体建设。因为孔子被奉为万世师表、教育始祖,在学校同时设立祭祀孔子的庙宇,称为“即庙设学”,或称为“庙学合一”。据统计,到清代嘉庆年间,从京城到府、县各地,共有孔庙(庙学)1700多所。因此,各地普遍存在的文庙、孔庙、夫子庙,同时又是官立学校的别称。
  河间的庙学始于宋代,但无法考证其具体所在了。元代至元五年(公元1339年),河间府学共建成东西两廊28间,作为师生上课之用,学生们看到坚固辉煌、修葺一新的“府学”,无不“感发而兴起”。到了元代至正六年(公元1346年),户部侍郎万嘉闾到河间任职,又专门修建了用于讲学、修行的教室,即“精舍”。当时的庙学位于河间府衙东南二里左右,后来又有所增修。到了明代,先后在永乐、弘治、正德、嘉靖、隆庆、万历等年间,多任知府予以修葺。清代顺治、康熙、乾隆年间又予以修缮。乾隆十八年,河间知府杜甲与属官共同捐资,筹集材料,参照保定府学大规模增修扩建,无论宫殿屋宇,还是供奉的塑像,都焕然一新。
  河间府学历史之悠久,从院内保存的石碑可见一斑。据记载,有名的石碑有4通。一是北宋大观元年(公元1107年)宋徽宗御书的《八行碑》。由宋元佑二年曾出任瀛州知州的蔡京亲自撰写碑额“大观圣作”,碑高一丈有余,书法骨峻形瘦,颇为壮观。据记载,当年由资正殿学士郑居正上奏,以“孝、悌、睦、姻、任、恤、忠、和”8种品行,作为遴选士人的标准,由皇帝御笔书写,立碑于郡县学校,称为“八行碑”。这应当是河间官立学校的最早记载。立此碑的第二年,即大观二年(公元1108年),河间由“瀛州”升格为“河间府”,从此不再称为瀛州。二是元代至正九年(公元1349年)的《庙学祭器碑》,祭器为祭祀孔子的器具。三是明世宗嘉靖皇帝御书的《四箴刻石》。宋代理学奠基人程颐将孔子的“非礼毋视,非礼毋听,非礼毋言,非礼毋动”阐释为“视、听、言、动”四箴,嘉靖皇帝推崇理学,亲注“四箴”颁行天下学校,《四箴刻石》即指此事。四是明代河间才子樊深撰写的《修学碑》,字迹遒劲可观。樊深是28卷嘉靖《河间府志》的编撰者,才学过人,此碑应为樊深回乡守孝期间所写。这些石碑,一直到抗战胜利以后仍保存,可惜后来不知所终。
  府学文庙坐北朝南,南北呈中轴排列,最南面除照壁外,还有著名的泮池泮桥。泮池又称泮水,是一个半圆形的水池,其上有桥,为地方府学的标志性建筑。古代帝王设立的官学四面环水,诸侯所立学校要低一个等级,只能以半水环绕,故称为“泮水”。学子入学称为“入泮”,上面的泮桥又称为“跨鳌桥”,意为跨过此桥,科举应试之时就能独占鳌头。很多名人诗篇提到府学的“泮池”。元代初期,在河间待了17年的大儒家铉翁曾在河间府学讲学、居住,作《水调歌头?题旅舍壁》,其中提到“夜宿东华榻,朝餐泮水芹。”宋末名臣文天祥经过河间,曾作诗明志:“空有丹心贯碧霄,泮水亡国不崇朝;小臣万死无遗慨,曾见天家十八朝。”
  《诗经?鲁颂?泮水》中有“思乐泮水,薄采其芹”的句子,描写的是在鲁国官学的泮池边采摘水芹菜的乐趣,后来引申为必须在泮池边采些芹菜插在帽上,才算是真正的读书人。入官学读书又称为“采芹”“入泮”。